展览丨当太阳渴望海洋——东京都写真博物馆“山崎博:计划与偶然”

时间:2017-08-11 08:00:00 | 来源:NewTal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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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ihibiton

当太阳渴望海洋——

东京都写真博物馆“山崎博:计划与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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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采访 / 李靖越

山崎博:计划与偶然”

东京都写真美术馆正在以展览 “山崎博:计划与偶然”(山崎博:計画と偶然),作为纪念其全面开放二十周年庆典的一部分,回顾山崎博的摄影与电影创作生涯。这是艺术家在公共博物馆举行的第一个回顾展览,7间ROOM的展厅里一共布置了超过200件展出作品,介绍了艺术家在超过四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的主要作品系列,完整呈现了山崎博作品中“时间与光”的主题精髓。

“山崎博:计划与偶然”东京展览现场

山崎博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一直活跃。展览最为瞩目的也是他标志性的作品系列“Héliography”——使用长曝光捕捉太阳的光线穿过天空,“地平线的合集”和“樱花盛开”,他的电影则是继承摄影审美意趣的平行作品,大体量、完整的布展,赋予山崎博作品完整的审视角度,从当下概述了观念摄影师/电影制作人山崎博先生的先驱事业。 

流转在东京的舞台

early works

1967年,山崎博在日本大学艺术学部就读期间,加入了寺山修司等人成立的前卫戏剧团体“天井栈敷”,并担任舞台导演助手。1968年从大学退学,次年以自由摄影家的身份开始艺术活动。

这个时期可能是日本最为人所道的摄影史节点,也是摄影师山崎博活跃的开始。当 “小剧场运动”与“全共斗运动”席卷日本新一代年轻人时,激进与前卫的洪流共同构成了60年代日本理想主义激昂的风景。一群矢志戏剧艺术的青年突破近代戏剧的禁律,在艺术上进行了种种“实验”,使戏剧艺术这种文化现象呈现出杂乱纷纭和光怪陆离的局面,冲动而激情的洪流凝集在东京的空气中,仿佛随时都会拔地而起。

《山下洋辅 2》,Early Works, 山崎博,1969-1974

在这样奔涌的年代里,雄心勃勃的山崎博得到了将相机对准寺山修司和他身边的人的机会,拍摄前卫舞蹈和现代艺术。不论在精神亦或物质层面,焕然一新的东京都是摄影师的最佳舞台。

山崎博拍摄的一个颓废的,看起来令人着迷的土方巽(Tatsumi Hijikata)的肖像,他在跪在一排鞋子旁边的走廊,具有动态的线条组合而且也将他与周围环境隔离开来,提示这是位充满创作能量和能力的表演艺术家。

“不可否认的是,我爱那个时候,无论设计还是艺术,都涌现出了新的架构,我认为是充满活力的,我为《美术手帖》和建筑杂志《SD》工作,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决定开始做些不一样的,虽然很多人在那个时候发出耀眼的光芒,很‘刺眼’。”

寺山修司与天井栈敷馆

“天井栈敷”意为“天堂”,是寺山取自法国电影《天堂的孩子们》(马塞尔·卡尔内,Marcel Carné,Les Enfants du Paradis , 1945)的名字。寺山解释说“戏剧不能停留于地下的状态,而是要前进到更高的地方。”而山崎博也要开始进发。

观测

OBSERVATION

他开始质疑“寻找一个好主题和拍摄它”的传统方法,并“拍摄而不选择主题”。拍摄景观被限制在窗框或简单的海景中,没有特殊的特征,并以此达到了一种风格,在那里他进行了对既定框架内捕获对象的追求。这个阶段他的工作已经可以被认为是一套成型的方法论。 “计划与偶然”这两个要素相互作用,创造了山崎博的作品,他也逐步走上了艺术家的道路。

山崎博,OBSERVATION,1974

“当时我在调布市的公寓和诸多居民隔街相望。在窗口中不断地拍摄星星“咕(ぐー)”一闪而逝的轨迹。刚开始把右手伸进去,手掌闪耀的像一个外星人,那是我故意频闪的效果,最开始是觉得有趣,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的是很想宣告‘我在这里!’这种事情吧,好像是在庆祝自己找到了超越现实的某种方法。”

展览现场作品“观测”系列

展览的伊始从“观测(Observation )”系列开始,所有的作品以“一”字形拦腰横亘在展厅的墙上,随着展览空间蔓延并紧密的靠近在一起,观者可以在移步观看中,左右对比相同场景下的“偶然”景观,就像走过不同时间段山崎博的窗口,这样生动的呈现消解了相同类型场景的视觉疲乏,“总之我的作品还是有些小幽默的,不会乏味。”

“即使是下雪天的日子,我也继续这样的拍摄习惯,慢慢地我的拍摄手段也日益多样化,包括对太阳的轨迹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曝光,照片也分为了单纯的天空和可以看到天际线的照片,从窗口每天看出去的东西是一样的,但也有不一样。就好像,在一个地方不断地挑战,也有些像摄影的实验室。”

刚开始,山崎博在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工作,除了自己的公寓窗口,他还去海边,九十九浜壮阔的海岸线是他最喜欢的,关东近郊和西东京他也会去。

展览现场的“Walking Works”系列展示了山崎博拍摄的沿海公路与海岸线

“太阳与海,是“地球上最原始的形式”。每当我捕捉到太阳时,纯粹的光线本身就是框架内的主题,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日记’。”

依然是长曝光的技术,山崎将他的相机固定在无特征的海岸线上,用超长的曝光捕捉到太阳的缓慢的弧线,强烈的太阳光芒肆意地反射在下方的水面上,并毁灭了拍摄设备的感光介质——他的作品包括了相机本身被阳光毁灭的部分。在这样拆除和重建摄影的概念中,他超越公约界限的沉默决心超越了对现实的模仿,并代表了电影与摄影外部不知疲倦的旅程的前沿。“Héliography”从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直到80年代后期,是山崎博最为标志性的一个系列。

“Heliography”系列作品

当太阳渴望海洋
Heliography

“其实,'Héliography'在1974年就在进行了,东京的Galleria Graphica举行我的第一次个人展览“Observation:观察观念”的时候,就展出过海上系列的一部分,其中包括将地平线放在图片中心的长时间曝光。之后我的这些作品还一直以‘观察’的名义自出展出。同样主体的个展,截止1979年在东京开办过5次。”

“在纽约国际摄影中心的一次小组展览会上,我提供的题为“The Sun”的作品,在此之后,我把“The Sun”的标题改为“Héliography”。

系列作品“Héliography”(Sun Picture)的标题来自Daybreak of Photography的创作者之一约瑟夫·尼塞福尔·涅普斯(Joseph Nicéphore Nièpce)。“与达盖尔的达盖尔摄影法和塔尔博特的塔尔博特摄影法(或Calotype)的商标类标签相比,‘Héliography(日光蚀刻法)’取自希腊语‘太阳(Helios)’和‘记录、描绘(Graphos)’的语意。在这里似乎表达了对‘光之艺术’的坦诚和敏感。 那个时候我已经采纳了涅浦斯创造的这个迷人的名字,我觉得我也必须保持与伟大前辈一样认真的摄影热情。”

展览现场的“Héliography”系列

“Héliography”系列也是展厅中最为众多的作品,你可以感受到山崎博在海边肆意的组合太阳的上升,下落,横移,仿佛实验般无意识地一次次长时间曝光这相同的景观,直观而又强烈日光在一张张照片中出现,时光的痕迹从未如此清晰而又浓烈。

“Héliography”系列

山崎博的实验电影作品

此外,同样是从1973年开始,山崎博着手制作用16毫米胶片拍摄的实验电影。并发表了《光学的观测》(1974),影片中呈现了照相机对着太阳长时间曝光而导致相机燃烧的虚构场景。也用天文观测的赤道仪,将摄影机的画面中心点设置成朝着太阳的方向,以一昼夜的时间拍摄360度的太阳轨迹的《Héliographie》(1979)等(实验)电影作品。

1990年,在东京的细见画廊举办了山崎博《樱―EQUIVALENT》的个展。山崎博用4倍增距的长焦镜头瞄准樱花。在这个时候,光学的性能降低导致了色彩模糊,成为了变得有趣的突发事件。

2001年在个展《樱花图》中发表了不使,用照相机,用小型闪光灯作为光源,将樱花直接曝光在胶片上的作品。 展览现场的“樱花图”。

在拍摄之前,山崎都会对他的拍摄作出慎重的限制。在他所谓的“有预谋的罪行”中,他进行过多次谦虚的实验,从公寓窗口可见的主题——建筑物,蒸气痕迹,太阳或月亮可以收集到什么表达。故意限制自己的可能性得出答案,与古代的日本美学密切相关。 十六世纪的茶道大师千利休曾经通过首先消除各种形式的装饰来装扮女性,室町时代的剧作家世阿弥将能剧的美丽定义为“真诚之花”,只有当人们对自己的意识没有意识时,才能从表演中发出。

山崎的作品让我们体验到无光之光的丰富和时间的流逝。始终在一个框架内工作或使用简化的方法,艺术家成功地处理了诸如“太阳”,“海”或“樱花”等普遍主题。这些作品暗示了主体与设备或主体与形象之间的关系,创造出丰富的光线表现,实现了宁静,审美的品质。毫无疑问,山崎博作品的力量和吸引力是普遍的。与它们一起,他为自己雕刻了日本摄影史的重要脚印。我们在这里提供的作品只不过是山崎博漫长创作历史中永恒的一小部分,即使在四十年的冲刷之后,它也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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