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闻:但是,我们舍弃的善是什么?

时间:2018-04-23 15:03:47 | 来源:艺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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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 录像 1983 or 1984

4月初,我在春意渐浓的江南,望着杯子里明前龙井的嫩芽发呆。听说北京莫名其妙下了一场雪,艺术圈没有什么更新鲜的事,大部分的艺术人士和从业者刚从香港回来,依旧在六神无主地检讨着本土画廊的“溃败”,以及西方画廊愈来愈显著的“成功”。陈界仁展评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风波,如同移动终端自媒体时代的任何事件一样,在微信朋友圈为主要的平台上,迅速掀起了几波小小的争论,又迅速被其它事件刷屏掩盖。本人丝毫没有想要介入这个事件的意思,但是应几位媒体界朋友一再之邀,写现在这则短文。刚要码字,看到策展人宋振熙在凌晨的朋友圈写到“但是…我们舍弃的善是什么?我坚信它是有意义的。”我一下子找到了这篇短文的题目——对啊,我们舍弃的善是什么?正是我们所要深思和感知的。

推移者 视频 2007-2008

本文将不再纠缠于舆论风波的具体细节,事件信息总是如同“罗生门”,在不同陈述者和论辩者口中会呈现各种“谬传”、“损耗”与“误读”。我在这一篇千字左右的规定动作内,想要提出的问题如下:

1.在即时反应的自媒体与网络媒体的当下,艺术批评实现“客观”、“审慎”的担当是否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2.近十年以来,艺术媒体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过程中到底起到了何种作用?

3.在近年艺术界各种论争中折射出来最真实的一面,是否只不过是个体愈来愈深的分裂和荒诞?

残响世界 四频录像 2014

首先,事件在朋友圈引发的最大道德批判是指责陈界仁的“权威说”、“父权说”、以及“强迫晚辈下跪道歉说”。这一声音的出现让我担忧的,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自媒体时代一不留神就会发生的条件反射、即时反应、一点就燃。而事件背后复杂的缘起、语境、细节则在动机揣测和道德标签下被忽视和抹平。关于陈界仁声明中引发争议的“污蔑”一词,暂且不说他其实已经使用了引号暗示着一种缓和。很多人正因为完全没有了解《残响世界》及其拍摄的“乐生运动”在台湾社会运动史中的重要意义,“乐生运动”的受害者与抗争者们在真实世界中的付出,以及确实存在的误用/置换所导致的偷换概念。才想当然将这个在法律层面完全成立的用词,视为是艺术家为自己作品辩护的一种过激反应。

残响世界回乐生放映现场照 2015

在更深一个层面,笔者因为工作关系,恰恰接触到了本次事件中一些不太为人所知的资料与信息。惊诧之余,有种哭笑不得之感,深感现实之荒诞与分裂。具体情况不便透露,在这里绝不是故弄玄虚,出发点倒是和艺术家陈界仁有类似之处——即出于对艺术同行(无论是否相识或者观点是否一致)的谅解与保护。在我目力所及的这个事件背后,依旧看到了某种善的存在,尽管很多当局者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而这善,在被保护和重视的同时,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正在被消解和舍弃。

机能丧失NO.3行为艺术 1983

针对前文提出的那三个问题,不能细细展开论述,但尝试列出一些思想线索。包括陈界仁与皮力事件在内的诸多话题,当下艺术界的各种立场之争与观念之争,在核心层面既不是民主和威权之争,不是左派与右派之争,也不是前卫与传统之争,五毛与美分之争等等,各种可见的标签与观念之争背后,都是我们甚至自己都不可见与不可察觉的存在感之争与权力感之争(哪怕仅仅是微不足道的话语权)。而个体、媒体的言论与观点,不时出现的自相矛盾、前后不一、反复无常、荒诞不经,提示我们的,是人在特定外在条件的影响与引导下,是否还有能力保持所谓的“独立判断”与“客观思考”?更可怕的,是一个个体或者机制可以依据现实利益或诉求,任意切换游戏角色或学术立场,他可以同时兼而有之,既是左派又是右派,既是前卫的先锋又是传统的守护,上午是五毛下午是美分。普遍的人格分裂,这才是我们整个社会生活和精神世界的常态。

这被舍弃的善,可以阻止内心分裂与人格分裂的善,究竟在哪里呢?

(图文:郑闻,2018/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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