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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祖咒 苦鬼走进新时代

艺术中国 | 时间: 2011-11-02 17:07:18 | 文章来源: 南都周刊

演出现场的左小祖咒。

演出现场的左小祖咒。

文_张晓舟 摄影_高远

庙会之驴

帝国墓地的守夜人,旷世荒野攥出的一掌血,丑老、畸险、雄奇、荒蛮—山水长卷撕下的一块老树皮。一个一生下来就老了的人,一个含着煤气吐出朝霞的人。

这是我评论左小上一张专辑《大事》时写的一段话,尽管和新专辑相比,《大事》看起来只是小事,但用这段话来形容这位歌手,似乎显得越来越靠谱。

再一次,左小祖咒化身为庙会上游荡的爱的亡灵。1999年,他推出第二张专辑《庙会之旅》(2004年又重新制作再版),时隔十二年推出《庙会之旅Ⅱ》。而《庙会之旅》是左小卖得最差的专辑,很多如今大赞《苦鬼》的人似乎忘了这首歌十二年前就有了,而他们恐怕至今也未必认同我十二年前对《庙会之旅》的评价:对应于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划时代杰作。“庙会”就是魔幻古国东方奇观,就是左小的文化和美学老巢,就是他的语言标志—如同他头上那顶帽子—既有别于“新长征”这样的当代中国文化乌托邦,也有别于“伍德斯托克”这样的西方当代文化乌托邦,庙会散发着呛人的人间烟火气息,弥漫着驴肉火烧的味道,这是火烧连营、火烧眉毛的现实,更是从历史深处发芽的一根老骨头,在世纪末的青天下开花,这是庙会的千禧招魂: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在二十世纪末变身大虫。

庙会还可以对应(对峙)于庙堂,对应于大国崛起的伟大地标—比如专辑封面上燃烧的CCTV—而庙会之“驴”,笨拙而倔强地闯入时代“亮丽的风景线”,糊里糊涂地走上了政治的舞台。

《庙会之旅Ⅱ》堪称艺术介入现实批判社会的典范之作,但更重要的是它顺着皮包骨头的现实一把摸到了帝国文明的穴位。这是“摇滚神父”的鬼故事,承接庙会和庙会的是《苦鬼》,而假如将这首左小的最佳代表作与《吹牛》、《我的儿子叫钱云会》、《钉子户》这几首放在一起,恍然可见怪力乱神、群魔乱舞、上天入地、“天不尿我我尿天”和“人民被迫投降”构成了中国千古草民的两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的王道垄断了世俗权力,而无权者的权力表现在要么走地下路线,在阴曹地府继续越级上访,要么大做青天白日梦,让孔老二、张天师、王母娘娘为我打工。

《吹牛》在气质上延续了《皮条客》、《大话喷子》的路数,牛逼哄哄,飞扬霸悍;在手法上延续了《北京画报》对民间弹唱说书传统的借鉴,《北京画报》是苏州评弹的调调,说唱现实故事,《吹牛》则取材于河南坠子大师郭玉章,第一段是照唱原词,第二段摇身一变为现实人物,这才是中国玄幻穿越摇滚的开山之作。

在由Cowboy Junkies谱曲并制作的《在公园行走》中,左小用公园和学校的采样制造出白日噩梦,就连在公园散步也像行尸走肉,死神和幽灵越来越多地挤上左小的黄泉大道:谋杀,自杀,刺杀。在深受“不知生,焉知死”圣人教诲的国度,抛开死亡金属汗牛充栋的陈词滥调,极少有人像左小那样频频触及死亡,而那本是那些西方大神的招牌菜:罗伯特·约翰逊,鲍勃·迪伦,尼克·凯夫……假如说在旧版的《苦鬼》中,左小像是一个撕心裂肺的抗议歌手,那么在新版《苦鬼》中,他更像是一个巫师在招魂,带领千万苦鬼边走边唱。《苦鬼》之后紧接《钱云会》,如此自然的天作之合!只能说,在这片神奇的土地,生活远比艺术更神奇。《苦鬼》是艺术家版的《苦鬼》,而《钱云会》才是苦鬼版的《苦鬼》,“我投降在襁褓里,在出神地望着你”是诗,而钱顺南含混不清的“阎王殿递京状”才是真正苦鬼的语言,相比之下“人民越级上访”都显得太有文化了。

如同罗伯特·约翰逊、伍迪·格斯里、约翰·尼卡什、鲍勃·迪伦……他们从黑人灵歌、蓝调、乡谣获得灵感,如同崔健从花儿和秦腔获得的刺激,左小从北方坠子、江南民歌小调、评弹,乃至乐清乡村的哭丧调,挖出了土地的秘密,像一个盗墓者,抱着尸骨和珍宝,让黑暗王国的幽灵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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