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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木湖,一只羊和一匹马的幸福

艺术中国 | 时间: 2009-06-20 15:58:57 | 文章来源: 美术报

赛里木湖牧场 嘎玛丹增 摄

赛里木湖在天山西段,博乐市西南的高山盆地中。我由伊犁方向进入,翻过陡峭险峻的科古尔琴山垭口,就抵达了赛里木湖畔。

其时正值盛夏,由于雨水少,高山草甸的草色枯黄,疑是秋天的式样。

哈萨克青年热合曼,骑着摩托车把我拦在赛里木环湖公路上。“朋友,到我们家去吧。”他手指向科古尔琴山脚的毡包,茂密的云杉林在草甸上方郁郁葱葱,一直伸向神秘的远方。

之前,我在科古尔琴山垭口松树头,一座蒙古敖包前站立了很长时间。1219年,成吉思汗曾经站在那里,指挥他的20万大军凿通了果子沟通道,越过天山,西征伊犁,把铁蹄印满了整个中亚。

我把汽车停靠在公路一侧,坐上了热合曼的摩托车后座。热合曼开得很快,高寒的风扑打在肌肤上,有如刀片。当我看到湖畔拥挤的游人和忙碌在人群中的蒙古族人、哈萨克人,本能地后悔起来。热合曼家的毡包位于坡地草甸上,可以俯瞰赛里木湖,草甸上,搭建了无数毡包,无数和我一样的游人在毡房出入。这个地方紧邻游船码头。公路边停满了旅游车辆。码头上游人如织。空旷的远山和拥挤的湖畔,给视界一种强烈反差,这种反差,在辽阔的雪山草地显得有点荒唐,也让我不想停留。

此时,阳光被遮蔽在云团上面。处于高山盆地的赛里木卓尔,风大,在耳边打着呼哨,并把湖水翻拂成了一遍汪洋。站在热合曼家的毡包前,我只能用手抓紧帽沿。高地上七月的大风,居然有点刺骨。远方雪山绵延,云雾缭绕,只是在暗黑色的湖水里,看不到它们在湖面平静时才有的倒影。

我没有喝到热合曼家的马奶或者酥油茶。他只是一直追问我一行到底有多少人。偌大的毡包足可以容纳20个人睡眠,价格也很便宜,一顶毡包100元一天。食品消费、火盆费用另收费。

“我只有一个人。”面对热情的热合曼,我只能连声说对不起。毫无疑问,在热合曼陪同我这段时间,也许耽误了热合曼在公路上可能揽得的生意了。热合曼显得有些失望,悻悻然地说了一句:“还以为你有好多朋友呢。”

事实上,我也不能一个人睡在夜间会降至零度以下的毡包里。我经受不住那种极度深寒,只能离开。离开热合曼不久,他又骑着摩托车追上了我。他要我开车小心点,前方三台镇有测速的警察。热合曼的友好,让我突然惭愧并感动。这样的感动,源自作为牧人的热合曼。

在听不到嘈杂的声音很久以后,我才从空调车里出来,走向了湖畔西区辽阔的草甸。前方高山耸峙,山顶上有零星的积雪,有几座毡包距离较远地散落在泛黄的草地上。没有人群,也没有看到牧人,只有成群的牛羊咬齿草的声音。

时间已接近九点,如在内地,已经在黑夜的边缘了。但对于晚间11点才进入黑夜的西域,这个时候近似于我们习惯的黄昏。站在羊群中间,我看到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透亮而有力地照射着赛里木湖,幽黑的湖面闪跳着眩目的光斑。身边的草甸也出现了几团夕阳的暖黄,照耀着宁静的草甸和摇曳着炊烟的毡包。这是我的眼睛能够看到的最美丽的瞬间。

牛羊和马群像花朵一样,幸福地开放在草甸上。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草原。但快速移动的云团,瞬间就阴暗了我短暂的幸福。我知道,一只羊和一匹马,不会像我一样善感,即便在大雪覆盖的日子,它们依然会因为一棵草,就拥有了全部的幸福。热合曼如果依然生活在没有汽车和飞艇的年代,他不会出现在赛里木湖畔的揽游行列。他应该跟随成群的牛羊,在牧草丰茂的夏牧场游牧。就像他的先祖一样,所有的劳动都很单纯,只为生存和繁衍。适度的牲畜存栏量,适度地性爱和繁衍,世世代代生活在一种安静的状态。草原和毡包,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食物和快乐,而祖先记忆和宗教信仰,又能够把他们的精神指引到安心互助的秩序里。当然,劳动是必须的,但那种劳动没有发家致富的妄想。我想,这就是我们向往的一种,安心清净的生活。

“在赛里木,一只羊和一匹马的幸福,只能和我的眼睛耳语。”只是一种诗意的呈现,属于我和很多人近似的游走指向。一群牛羊和一群驼马在高山草甸啃齿时光的幸福,碰巧流落到我的旅程,让我产生了短暂的诗意感受。不像人人都是诗人和歌者的哈萨克人,世代诗意地栖居水草丰美的大地上,诗意地感受着自然万物,劳动并繁衍。一只羊的草地,或者一个人的毡包,人和动物袭脉于同一个天地,既相互依存,也相互温暖。保留至今的“阿肯对唱” 即兴创作演唱比赛活动,就是哈萨克人对祖先生活方式的记忆和再现。如果没有部族争斗,没有战争,没有公路和冒着油烟的欲望和空洞,诗意,仍将继续。

黑夜降临的时候,我无法继续追踪一只羊和一匹马在草原上的幸福,也无处追寻生活在赛里木湖畔哈萨克人先祖黑宰部落四处迁徙的脚印。成吉思汗的牛角号,已成为时光里的古董,风化在赛里木湖西岸的石碑上。还有那些躺在草原腹地1500多年以上的乌苏人,有过的荣耀或者历史,如今只能使用极不可靠的推测进行还原。

一个人的行走虽然自由,但面对寒冷的空旷,选择退缩也是一种必然。我即便住进有火盆的毡包里,也无法抵抗赛里木湖畔辽阔的寒夜。

在2008年盛夏的一个傍晚,我离开了赛里木。科古尔琴山的蒙古长调,没能照亮我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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