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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年展,一座城市的美术教育

艺术中国 | 时间: 2011-11-07 17:36:07 | 文章来源: 成都商报


盛誉和欣喜之下,新一轮的“思考”开始了

历时39天、轰轰烈烈搅动全城的2011成都双年展,从这一周开始正式告别了我们。正如总策展人吕澎所说的那样,这次双年展最大的特色和突破,便是不再局限于艺术界自身的小圈子,真正成为一场大众的、全城的艺术盛会。艺术媒体开始讨论成都超越上海成为“艺术第二城”的可能;美国著名未来学者约翰·奈斯比特也不约而同地“预言”成都将成为“中国艺术最重要城市”……

盛誉和欣喜之下,也伴随着各个角度的思考和总结:观众们表现出的观展礼仪知识的缺失、对当代艺术作品的费解,以及情不自禁在画面中寻找“画得像什么”的努力,都在折射一个艺术界反复咏叹的现实:我们的社会大众在审美教育方面仍滞后于西方国家。

2011成都双年展的结束,是否也标志着一个新的开始———大众的社会美术教育,在点点滴滴、一步一个脚印地加快走向前方?本期双年展总结特刊,成都商报记者深入采访了艺术家、策展人、学校美术教师和观展市民,为你揭示:我们的美术教育曾经有着怎样的先天不足,又在今后会做怎样的后天弥补?

艺术家说

知名艺术家亲自给百姓当导游美术老师带领学生观展盼交流普通市民边看热闹边大胆提问

这堂39天的美术课 我们不再是旁观者

周春芽说:“人类天生的审美能力毕竟有限,如果没有美术教育,看不懂的一辈子都看不懂!”在他心里,长期有着一个“小学生课本”留下的难忘印象。

工作室在北京的张小涛说,眼下成都的当代艺术氛围应该是近20年来“最黄金的时期”。

周春芽:没有美术教育,看不懂的一辈子都看不懂!

作为成都最著名的当代艺术家,周春芽对目前大众的美术教育一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迫切。在他心里,长期有着一个“小学生课本”留下的难忘印象———那就是,上世纪80年代末,他在德国留学期间就惊讶地发现:“德国小学生的美术教材,比当时咱们国内大学生的美术教材都深!比专业美术院校的教材都深!”

这个巨大的对比,是这位著名艺术家心里长久的遗憾。“美术教育太重要了。德国的美术馆和博物馆都存有各种教材供市民们提高自己的审美修养。孩子们从小就参与到现代的文化活动和审美体验中,老师带着学生去美术馆,教他们欣赏、引导他们思考。”

周春芽说,人类天生的审美能力毕竟有限,“只有出于本能的、欣赏令自己愉悦的那部分能力,如果没有美术教育,看不懂的一辈子都看不懂!”他告诉记者,以德国的美术馆、博物馆为例,去参观的外国小孩开始也是看不懂的,“这个时候,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和老师都有义务给他们讲解。而且我注意过,在孩子们看不懂的画前面,老师怎么教都有一套方法。”

因此,这位艺术家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呼吁:每个城市一定要有公益的美术馆,“给孩子们看,给老师看”。位于高新区天府软件园的成都当代美术馆,很大程度上也是周春芽推动的成果。他还特别提到上月底开幕、本周末与双年展一同结束的“黑土大地———俄罗斯油画巡回展”,他对这场展览的水准和展览所吸引来的大量观众感到十分满意。“我听馆长吕澎说,有师生专门从贵阳等地赶来看展,还有人在现场临摹画作,这些场景是不多见的。”

张小涛:哪怕台下只有一个学生,我也要认真讲

在本次双年展上“激情讲解”的张小涛,毕业于四川美院油画系,现任四川美院新媒体艺术系主任。他曾任教于西南交大多年,对成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从1996年到2010年,我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是在成都度过的。”

在西南交大任教期间,张小涛开过中外美术史、中国当代艺术史等公开课,“是面向全校的选修课,来听的也不少。对我来说,哪怕台下只有一个学生,我也会认真讲课。艺术需要点滴的渗透,要有耐心。”

张小涛特别告诉成都商报记者,在大众媒体的传播方面,“成都的媒体算是做得非常好的了,对有关艺术的话题十分热衷。偶尔回到成都参加一个活动,看到那么多记者在关注,心里很温暖。”工作室在北京的张小涛说,眼下成都的当代艺术氛围应该是近20年来“最黄金的时期”。

美术教师说

“美术课不仅要教给学生画画的方法,更要培养学生的审美情趣和对艺术的爱好。”成都市实验小学的美术教师李茂渊说,成都在美术教育方面处于全国较为领先的地位。

李茂渊:老师自己也看不懂,希望和艺术家多交流

李茂渊是成都市实验小学的美术教师,这位老师虽然年轻,却已经被评为青羊区的“学科带头人”,在美术教学方面成绩突出。他告诉成都商报记者,成都在美术教育方面处于全国较为领先的地位,小学生的课本已有比较全面的美术鉴赏内容。“美术课不仅要教给学生画画的方法,更要培养学生的审美情趣和对艺术的爱好。”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实验小学的小学生们会初步接触到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吴冠中、马蒂斯、毕加索、罗丹、莫奈等大师的经典作品,以及雅典的帕特农神庙等经典建筑。“老师们通过这些作品慢慢启发孩子们,让他们学着从比较抽象的画面里看到内容。”比如在吴冠中的《春如线》里,在教授了学生们相关基础知识并启发联想后,孩子们渐渐地就能看到柳条、池塘里游动的鱼和小荷的尖毕业于四川师大油画系的李茂渊也坦承,自己熟悉和学习的都是传统、写实的东西,“老师说要把基础打扎实才好去变化。”然而,如今这位科班毕业的美术老师告诉记者,好些当代艺术作品连他自己也觉得很难看懂。“所以这段时间我也经常去画廊看展览,主动去看很多有关当代艺术的书。”

喜欢钻研教学的李茂渊还主动对记者提出:希望有机会能让搞美术基础教育的老师和当代艺术家们多做交流,“我们也很希望多了解这方面的资讯,把更丰富的信息和更先进的理念传递给祖国的未来。”他笑着说。

季晓歌:很欣慰学生从国外打电话“老师我看到了你讲过的画!”

季晓歌是成都石室中学高中部唯一一位美术老师,毕业于西南师大美术教育专业。大学毕业后,他就来到石室中学任教,如今已经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名校里工作了十几年。他热情地邀请成都商报记者去听一堂他上的美术课。季晓歌坚定地认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艺术修养是天生的,必须后天养成。”至于养成的方式,激发学生们对艺术由衷的兴趣显然非常重要。

在季晓歌的课堂上,这一点做得很成功。他用四川话上课,给学生们摆有关艺术的各种“玄龙门阵”,时不时讲个笑话,整个教室欢声笑语、高潮迭起;他在幻灯机上调出《蒙娜丽莎》的图片,让“觉得好看的”同学举手———全班只有一个人举手。季晓歌笑着看看坐在最后一排的记者,然后说:“我就觉得好看,因为我的艺术修养比你们好。”接着,他给大家讲“空气透视法”和解剖学原理,“这幅画里除了科学之美,还有创造之美、捕捉心理之美……”

话锋一转,季晓歌给学生们看自己去尼泊尔旅行的照片,感叹当地的小学生虽然家境贫困,但却有着良好的艺术素养。“你看,他们随手画在石墙上的图案,都那么美。这就是艺术的力量,可以高高在上、摆在华丽的殿堂,也可以深入最偏远最贫穷的角落,以及人心。”

他欣慰而骄傲地告诉记者,“有不少学生毕业后去了国外深造,在罗浮宫和大英博物馆看到了我当年给他们讲过的名画,回国后会很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老师我看到了你讲过的原作……那个时候我真的非常欣慰,因为他们是真的喜爱艺术。”

令季晓歌稍感遗憾的是,这所每年都有学生考入清华、北大的学校,有些学生因为喜欢美术,本想考美术院校,“但家长还是希望他们能去清华、北大,在多数人心目中,美院还是文化课不够好的学生考的,这个观念,一时半会儿还不可能转变过来。”他坦言。

总策展人说

哪怕对于已经不是“白纸”的大人来说,他们走了这一遭,总比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的好。

吕澎:我们已不是白纸,但仍有涂写的空间

在成为2011成都双年展的总策展人之前,吕澎的身份还有艺术史学家、批评家、中国美院艺术人文学院副教授,以及担任今年7月刚刚开馆的成都当代美术馆馆长等。在业界,大家一致公认吕澎是个精力旺盛、才干过人的“能者”。

对于这样一位资深而视野广阔的专业人士来说,对社会大众美术教育缺失的现状自然也有其深刻认识。“我们的美术教育为何缺失,回顾一下历史就可以明白大概———从晚清开始,中国‘天朝上国’的幻梦被西方的兵船打得粉碎,文化也一时无所适从,一边想学习西方,一边又面对强大的传统力量。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基本上在动乱中度日的人们,哪有多少心思去搞艺术?”改革开放后,当时的国民普遍对发达国家充满了兴趣,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艺术家们更是如饥似渴地学习西方艺术。“到了上世纪80年代末期,我们才开始意识到自身传统的重要,而传统此时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尽管如此,我们唯一的选择依然只有面对现实、努力改善。“现在,中国真正的美术教育已经星星点点地开始‘燎原’了。社会教育在弥补学校的教育,比如美术馆的教育,各地就纷纷兴建美术馆,力图改变现状。诚然,目前这种热情背后也依然蕴藏了不少问题,但毕竟是在重视、关注了。这是艺术、尤其是当代艺术在多年以前不敢想像的待遇。”

弥补这些空白,过程注定漫长。“要尽力,但不要急功近利。这是日积月累的,只要朝着这个方向,持之以恒地努力,就一定会慢慢呈现出效果。”吕澎诚挚地说。“就好比这次展览上反映出个别观众的素质问题,也都会慢慢改善。人就像一张纸,经历过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哪怕对于已经不是‘白纸’的大人来说,仍有涂写的空间,他们走了这一遭,总比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的好;来看展览的人越多,改变的机会也越多。我们必须耐心,一点一滴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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