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海报

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以“小调（In Minor Keys）”为核心主题，以内省、诗性与微观视角，聚焦历史长河中被遮蔽的个体记忆与边缘声音，回应当下全球文化的对立焦虑，呼吁文明之间重回倾听、理解与包容。在此语境之下，由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主办、澳门艺术博物馆执行的《雅古纳的复调：第六十一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澳门展区》正式在意大利威尼斯揭幕。

策展人：冯延（左）、吴少英（右）

展览由策展人冯延、吴少英联合策划，以清初画家、诗人吴历的生命轨迹与澳门文化交融为叙事主轴，联同霍凯盛、柯智伟与李凤莹三位中国澳门艺术家，以当代视角对历史进行解构演绎，聚焦被遗忘的历史碎片，精准呼应本届双年展“小调”主题，在跨时空对话之中，呈现全球化语境下东西文明相互理解、共生融合的当代表达。

左至右：艺术家柯智伟，策展人吴少英，策展人冯延，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米兰总领事馆总领事张承刚，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意大利大使馆临时代办李小勇，紫荆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薛丽军，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代表、澳门艺术博物馆代馆长吕咏儿，艺术家霍凯盛，艺术家李凤莹

开幕现场

展览开幕仪式现场嘉宾云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意大利大使馆临时代办李小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米兰总领事馆总领事张承刚，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代表、澳门艺术博物馆代馆长吕咏儿，展览策展人代表冯延及参展艺术家代表霍凯盛担任主礼嘉宾。紫荆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薛丽军、澳门参展团队，以及多国艺术界学者、创作者与文化嘉宾莅临观礼。

作为清初“六大家”之一，吴历在中国美术史早已奠定经典地位。展览另辟维度，聚焦其与澳门的深厚缘分及跨文化先驱价值。三百多年前，吴历辗转抵达澳门，计划由此启程远赴罗马，最终未能成行。旅居澳门期间，他依当地习俗取名：雅古纳，系统研习西方文化与宗教思想。对吴历而言，澳门不仅是他通往欧洲的起点，更是其完成文化碰撞、身份重构与精神蜕变的核心场域，其人生轨迹亦成为澳门数百年来中西相遇、交融、转化最真实的精神缩影。

展览命题《雅古纳的复调》蕴含层次丰富的策展内涵。“雅古纳”不仅是吴历的葡文名，更是吴历主动接纳异质文化、实现多元身份融合的象征，是东西文明凝结于个体生命的文化符号。“复调”源自音乐概念，指代多声部并置、各自独立而互不淹没，延伸至展览则既映照了澳门长久以来兼容并蓄、多元共生的城市文化底色；同时又喻指三位艺术家以不同媒介语言，构建独立又共振的跨时空对话。整个展览依照“历史溯源 — 精神追寻 — 文化交融”的递进式逻辑铺陈，所有创作皆围绕吴历的生命足迹与文化实践展开当代转译，布展设计深度契合场地空间结构，让作品、历史与场域形成内在呼应。

参展艺术家霍凯盛

艺术家霍凯盛以四件装置搭建历史与当下的时空桥梁：

时空的叠层，霍凯盛，竹钢、金属、激光雕刻，底部直径210mm、顶部直径160mm、高247mm，2026年

《时空的叠层》致敬吴历“墨井道人”之号，其故居院内有一口水深如墨的“墨井”，这口井是他与故乡、艺术的深刻联结，更是其文人身份与文化基因的凝练。而中国澳门展区院子中恰好有一处形似井的水池，霍凯盛借此契机在水池搭建“墨井”意象场域，表面以自身绘画语言雕刻吴历赴澳前的人生轨迹，让观众成为跨时空对话的参与者。

远眺的场域，霍凯盛，金属、绘画、压克力板，横75mm、纵74.5mm、高155mm (共两件)，2026年

《远眺的场域》置于户外阳台，霍凯盛以望远镜为隐喻，其中一台镜片绘古罗马景观朝向双年展主场馆（象征吴历的欧洲理想），另一台镜片绘澳门景观朝向街墙（对应其未竟遗憾），以双向眺望追问历史偶然与必然，将理想与现实的张力化为视觉互动，也将作品的观看空间延伸至场外。

浮石，霍凯盛，艺术微喷、绘画、高强度瓦楞纸，横182mm、纵645mm、高285mm，2026年

作品细节

霍凯盛自幼就读于大三巴附近，成长足迹与吴历当年在澳门学习、生活的历史轨迹高度重合。他以此为创作基础，复刻大三巴肌理并制作巨幅纸轴装置，于展厅重塑历史场域。

静默的游记，霍凯盛，竹钢、电子荧幕、激光雕刻，横390mm、高225mm，2026年

作品细节

霍凯盛以吴历罗马未竟之旅的历史空白为创作核心，参照同期沈福宗的欧洲行迹作为历史坐标，推想吴历如果抵欧的境遇与文化碰撞，转化为自身的航海图视觉文本。作品以屏风为载体，透过激光雕刻呈现画面，并以屏风隐喻古今、东西的文化边界。屏风开设四处“历史孔隙”，结合 AI 技术将吴历真实与想象的轨迹转为动态影像，让观众窥见历史的另一种可能。作品以历史想象补足历史缺场，探讨个体命运的偶然性与跨文化的边界与融通，实现跨越三百年的精神对话。

感叹的迁徙，李凤莹，蜡烛、铝箔纸、竹钢，横88mm、纵41mm、高110mm，2026年

李凤莹作品《感叹的迁徙》另辟材质叙事路径。作品选用锡纸、蜡烛这类脆弱易逝的材质，搭建工作室建筑模型并结合烛火肌理，以独特的材质叙事与手工质感，具象化吴历初到澳门时的迷茫、挣扎与身份重建的过程，诠释个体在文化迁徙中找寻归属、重构精神寄托的历程。

散曲，柯智伟，5分钟录像，电子荧幕、高强度瓦楞纸，横377mm、纵225mm，2026年

柯智伟《散曲》将个体经验与集体记忆纳入影像创作视野，与澳门水声人重唱团合作，转译吴历所着《天乐正音谱》文化交融的探索精神与异质文化互鉴的实践智慧，最终以这一首当代“散曲”形式赋予吴历精神在当下的诗意维度。作品采用三联画形制，完成跨越三百年的时空吟唱。探讨全球化语境下身份认同的多元可能性，让三百年前的文化交融在当下重新发声。

本次《雅古纳的复调》以个体生命史折射澳门城市文化基因，以微观艺术叙事回应全球跨文化议题，不仅充分展现澳门作为中西文化交汇地的独特定位，也为当代跨文化策展与艺术转译提供了可参照的专业模板。展览以艺术连结历史与当代、东方与西方，让三百年前吴历未竟的跨文化理想，在水城威尼斯迎来一场迟来的精神抵达，也持续推动澳门文化稳健走向国际艺术核心舞台。（图文：澳门艺术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