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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条:不想成名那是吹牛 想做思想领袖

艺术中国 | 时间: 2010-12-28 15:07:16 | 文章来源: 新京报

马条:不想成名那是吹牛 想做思想领袖

让自己的音乐爆发,马条等了十年。

马条生于新疆克拉玛依,一座以石油著称的城市。年轻的马条就在油田里干活,直到有一天他觉得该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去活着,就背起了吉他,上路了。刚出了新专辑《你找错了地方》的马条毫不掩饰自己对“成名”这件事的渴望。事实上,他早就该成名了:1999年,他签约华纳唱片录制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傻女孩》。他说因为一起打架事件,这张专辑胎死腹中,失去了出版的机会。

直到2007年,马条签约了十三月唱片,第一张专辑才得以面世。虽然成名路是坎坷的,但没有人会忽视马条的才气。第二张专辑《你找错了地方》里有对城市生活和精英阶层的批判,也有怅然若失和深情款款,在音乐上又给民谣多了更广阔的外延。有人说马条是“一头误入城市的狼”,但在他的音乐里显然有比狼性更多的细腻和智慧。

【个性张扬】 要像狼,不能像羊

新京报:我觉得你的新专辑《你找错了地方》里好多歌词都有一种中产阶级的趣味,比如对城市的批判;还有情歌里挺细腻的东西。但别人评价你会用“狼性”二字去形容,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马条:这个我倒不觉得,我觉得我的人和我的歌是一样的。你听我的歌就能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这个人性格怎么样,这个人的为人处事,这个人的审美都在我的音乐里。你说狼性,我觉得狼性不是打架生事和野蛮,狼性就是像姜文《让子弹飞》里那样的,睿智、聪明,而且善良,存在着打抱不平的成分。我昨天写了一个《让子弹飞》的影评,写的让一个个体强大的子弹慢慢飞吧,去把我们中国人身上这种麻木不仁、无信仰、盲从等等这些缺点全部给它一一击破吧。

新京报:感觉你的《阳光下的向日葵》里也是对普罗大众的一种隐喻。

马条:对,其实《阳光下的向日葵》和《让子弹飞》里的精神挺像的。芒克(诗人,《阳光下的向日葵》词作者)这个人是这样的:我不管你怎么样,我就是那棵向日葵,不管你怎么着我,你无法抑制我的生长欲望,对自由的渴望,我就往上走,我不管你把我怎么着。他这种精神太好了,我觉得每一个国人,他们个体强大之后,这个民族国家才可能强大。

新京报:所以你对中国人性格中这种谨小慎微的东西是很反感的?

马条:特别讨厌,瞻前顾后,麻木不仁。

【时不我待】我想做思想领袖

新京报:听说你特别早的时候录过一张现在没有出过的专辑?

马条:对,那张唱片录了11首歌,叫《傻女孩》。里边有《爱情调侃的方式》《傻女孩》《高手》《拼凑的日子》好歌太多了,而且很超前。

新京报:你说超前是指什么?

马条:如果说你现在听唐朝的第一张专辑还很棒的话,那你一定会喜欢我那张专辑。我那时候那个水准和唐朝那张差不多的。

新京报:你是说音乐上还是?

马条:音乐上,个人意识思想上,表现方式上都是那样的,色彩上都是那样的,挺颓废的。

新京报:听你说,感觉那时候的歌反映一种年轻人的状态,现在我听这张专辑是会有一些中年危机在,比如《奔四》,是你生活中很切实的感觉吗?

马条:对。现在年纪大了嘛,想法确实也不一样了,好多东西那个韧劲已经磨没了。以前看见街上有不公平的事会管,现在懒得管了。这个状态其实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办法,被社会磨得平平的,磨得圆圆的。

新京报:你现在没有成家,你的中年危机和别人肯定还是不一样。

马条:我的中年危机就是我思想上的这种倒退。

新京报:你自己顺其自然还是希望自己会有一些改善?

马条:还是希望能改善的,因为人不可能脱离这些东西,包括我做音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想成名那是吹牛,肯定想成名,但是这个成名我现在越来越渴望,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成名了会对大众,会对一些人的思想起到一个救赎的作用。

新京报:你对成为思想领袖这件事有特别的渴望吧?

马条:对。退一步讲,我渴望引领这些人,渴望领导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变得更牛一点。

新京报:那你现在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呢?

马条:我最大的理想就是把音乐做好,然后慢慢地让更多更多的人去接受我。这样的话我觉得那些接受我的人,他们就慢慢地也会提高自己。

【功名利禄】再不出来没天道

新京报:你对现在很流行的“前摇滚歌手”怎么看?譬如许巍和汪峰?

马条:拿许巍来说吧。许巍倒也没有说刻意地迎合市场,他是一个非常努力,非常勤奋的人,他不停地一张一张地做,他没有理由不出来。汪峰也是。除了勤奋,他们出道也早,必然会有一个突破口,就能出来。我坚信我马条做第五张唱片的时候,我要是再不出来的话,那就没有天道了。

新京报:你所谓的“出来”是怎么样?

马条:所谓出来就是被更多的人接受嘛。我特别坚信还是有一帮有审美、有良心的人在听我们的东西,只不过这个受众的面有点窄,随着我们一张一张地往下做,这个面慢慢就会扩大,自然就出来了。

新京报:说到汪峰,《飞得更高》肯定不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但是确实受众面是最广的,你觉得这种情况对于已经“出来”的歌手来说是一种无奈吗?

马条:我觉得汪峰挺善良的,他照顾到了那些在工地上打工的人,一些生活无聊的保安,他觉得应该为这些人写一首歌,所以他写了《飞得更高》。

新京报:那你会不会写这样的歌?

马条:我不会这样的,我不会照顾这些人。我觉得我的东西是艺术品,我只照顾那些懂艺术的人,尖端的,我不会去照顾那些百无聊赖的人,没事把我的东西听一下扔掉,扔到一边也不去思考,这种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我觉得他们听马条的东西,应该是听完以后会去思考,去自省,去反问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做到他说的这个东西?”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有一个社会责任感在里面。

新京报:其实我觉得你的音乐里有一些特别具有流行性的元素,比如上一张专辑的《封锁线》《寂寞有多长》,还有这张专辑里的《奔四》,都是那种特别细腻的情歌。

马条:是,其实它就是特别好的流行歌。这张唱片我可以这么说,这是流行音乐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一张唱片,它就是流行音乐,但是它是最牛的那种流行音乐,因为它里边很有艺术家的个性,非常强烈的个人符号在里边。我不知道它未来一两年内会不会真的流行起来,不好说。但是我目前对它的期望是非常大的,我希望它能够流行起来。

【庸常生活】养孩子要有勇气

新京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没有从克拉玛依出来,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马条:我想过,如果当年没出来,我现在是当地一个天天想着跟领导拉关系的人。特别可怕,然后工作,然后趋炎附势,溜须拍马这一套,肯定是这样的。

新京报:你现在对于“务实”和“务虚”的看法和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不一样?

马条:我现在还是这样,你看我住的房子,我自己买的房子很小,我开的车也很小,我觉得我已经很不错了,我活得已经很好了。

新京报:有没有想过成家生孩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马条:这个我倒没有想过,我觉得成家生孩子不普通。你要敢成家敢生孩子,要有很大很大的勇气才行。

新京报:你跟别人想得刚好相反。

马条:我不敢去轻易结婚生孩子。你知道我们不会像那种农村的一些人一样,他到了一定年龄就要结婚生孩子,繁衍他的下一代。我们是对一个生命极其尊重的,如果我不能给予他特别特别好的环境和状态的话,我绝对不会要孩子。而且我想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绝对不会送到学校让他读书,我就自己养,他绝对是一个特别棒的孩子。我把他所有的潜能都开发出来,我不会把他扔到大街上,以后跟这些人一样,走到街上麻木不仁,整个就是芸芸众生。

新京报:会不会觉得像左小祖咒那样的状态也挺好的?老婆孩子挺幸福,自己照样搞艺术。

马条:不一定。我觉得如果我没有下一代的话也没有关系。我这一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受苦的。喜悦是短暂的,受苦是终生的,痛苦是永恒的。所以我认为如果很多人要一个孩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快乐,或者想防老,这种思想是不对的,挺自私的。我家养了一只猫,这个猫不是我情愿要养,是我女朋友要养的。我看着没办法,把猫阉了。那个猫一辈子就在屋里待着,门都不敢出去。这其实是对生命的不尊重,这是不对的。我明知道但是我没办法。

新京报:“快乐是驿站,痛苦是永恒”,你所指的是谁的处境?

马条:全人类的。孩子这件事,由女人来决定吧,因为我们男人不具备这个功能。女人具备,那女人自己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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